“你这样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似乎听到了许慎和温艽艽的声音,也察觉到自己难以动弹的原因之一是被他们架住了胳膊,可他就算反应过来,也依旧无法挣脱这无间炼狱一般的梦魇。
他没办法开口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让陈泊秋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为什么要放这样多的人进抢救室——甚至无法扭过头去看他们一眼。
“杀了他!杀了他!”密不透风僵如干尸的人群忽然开始躁动起来,声嘶力竭地呐喊,陆宗停仍旧看不清每个人的模样,但可以看到他们大开大合,完全超出人类大小的嘴——就好像恨不得用这张嘴将“他”撕咬成碎片。
“他”是谁呢?
陆宗停的心脏随着这个问题的抛出而失重一般坠入深渊,他想起了那个刚刚消失在自己视线中的人,可当他试图再次寻找他的时候,却有人伸手挡住了他的眼睛。
他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听觉和嗅觉被无限放大。
那群“人”在无休无止的呐喊中像是在对着“他”拳打脚踢,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刺鼻,却没有听到那个人的一声痛呼。
陆宗停头皮发麻浑身僵冷,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只遮着他眼睛的手缓缓移开,他看到了眼前的景象。
陈泊秋蜷缩在自己身下的血泊里,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着,可因为虐打而变得扭曲的双手始终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抱着怀里一团模糊的血肉。
相比起还在轻微挣动着的陈泊秋,陆宗停看起来更像一个还未瞑目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