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喊他泊秋……谁还会这样喊他呢?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了。
是不是,又梦到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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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海水倒灌进舱室,陆宗停竭力抱紧失去意识瘫软下来的陈泊秋,害怕他再呛水。
水已经漫得很深了,他们没有支撑物,上不了柜子,而且陆宗停必须用自己的剩余的力气压着它,否则随时都有可能被冲倒。他尝试过让上面的队员把陈泊秋接上去,但陈泊秋已经完全昏迷无法配合,而且柜子很可能因此失衡翻倒。
他甚至想过放冰把海水都冻起来,但海水本来就结冰困难,而且在这种失温条件下,他根本无法稳定地催血结冰。
怀里的人比海水还要冰冷,而且明明他的身体那么柔软,两人毫无缝隙地贴合时,却像刀片一样剜着陆宗停的血肉。
“泊秋,你坚持一下,沈栋他们马上就到了,”陆宗停早已不再顾及身边还有什么人,嘴里说个不停。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同样的话,有意义的没意义的,都重复了几百遍,说到最后竟含了哭腔,“我求你了,你坚持一下,我不骗你,马上就好了。”
“你能听到吗?能听到的话,眨一眨眼睛好不好?”陆宗停哽咽着哀求,嘴唇时不时吻在那双冰冷濡湿的眼睛上,生怕疏漏了一星半点那里的反应,但事实上他的眼睛没有任何动静。
海水已经要漫过两人的脖颈,陈泊秋恐怕就要没办法呼吸,陆宗停不断含着他冰冷发僵的嘴唇往里渡气,却感觉他的身体像一个漫着寒气的无底洞,什么落进去都没有回响。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泊秋,”陆宗停嗓子已经彻底哑了,滚烫的液体失控地涌出眼眶,竟驱散了几分海水的阴寒,“你跟我说了我爱你,不是吗?这不能随便说的,要负责的,我都听到了,你要负责的陈泊秋,你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