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的肚腹重重沉坠着,几乎要将他的后腰压断,但他没有休息,一直在往前爬。
一路都是血迹,但很快又被沙尘掩埋。
陈泊秋爬进了军帐,却仍旧不被允许去到陆宗停身边,几个白舰军拦在他面前,问他到底有什么办法。
陈泊秋从他身上最后一个完好的口袋里掏出一只药包,用瘦骨嶙峋血肉模糊的手慢慢打开,里面是墨绿色的捣好的草药。
有人接了过去,随即又有人一脚踢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踢倒在地。
“你直接交给我们不就可以了,为什么非要进来,什么居心?!把他拖出去!”
陈泊秋被人拖了起来,无力挣扎,只能勉强攥住一个人的裤腿,不断摇着头,喉咙里发出怪物一般古怪的闷哼声,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看着那人又要踹他,有人出来阻拦道:“是不是这个草药不能直接用,还得添加别的药剂,或者是使用方法比较特殊?”
陈泊秋用力地点头。
“他没办法说话,把这里的药拿出来给他看吧。”
白舰们在药库里迅速翻找,将每种药都拿出一瓶,整齐地摆在陈泊秋面前。
“你能看得见吗?”陈泊秋满脸都是血污和尘土,有人忍不住问。
陈泊秋没有回应,只是跪在地上摆弄着那些药,有人取了毛巾来想给他擦脸,他浑身一颤,便护着头往旁边躲闪。
“算了,他差不多疯了,随他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