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干脆什么都不想了——此时此刻,他不是裴今宴,不是安国公,不是堂兄,不是侄儿,只是个为自己活的一个人,做自己最想做的事,仅此而已。

同一时间,

苏明妆确实是冲动行事,却也不完全是无脑冲动——她孤立无援,太无助了。

只有她一人知道,苏家以后会被人害、会衰落,裴老夫人会死、母亲会死、裴今酌会跛脚。

她若不让裴今酌去前线,裴今酌成了邪相,会攻击苏家;她若让裴今酌去前线,他便落残,让她有负罪感。

只有她一人承受危机与罪恶。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人承受,关键是……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聪明坚强的奇女子,哪怕她不做京城双珠那种废物,她也只是个普通女子,仅此而已。

如果没有关于加害苏家幕后黑手的推测,也许她还能扛得住,现在……强大的阴谋和恐惧,已经超出她的承受极限。

她很想找个人靠一靠,哪怕只是暂时的。

裴今宴发现,女子靠在他怀中后,很快便收了嚎啕,小声抽噎着,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是平静下来了。

但依旧没想好,是否要放开。

这种情况,便是拒绝,也要等女子先拒绝,他最多挨一巴掌。

想到这,便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静静等这一巴掌。

但等了一会,却发现女子依旧没采取什么行动,好似在思索着什么。

苏明妆整理好情绪,轻轻推开他,低着头掏出帕子,开始整理自己仪容。

裴今宴也很体贴地微微侧身,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