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只有看破‘情’字,心才能足够狠,也只有心狠,才有立于不败之地的可能。”
百里柯接着道:“姰儿,你母亲拎不清,你却该知道,这世间,堪做你夫婿的唯有一人。”他轻抿口茶,“这桩婚事,渝州和京城心知肚明。”
“所以。”
“当”的一声,陶瓷在黄花梨桌面上砸出清脆的声响。
“三年之期只余两年,这些日子你恣意够了,日后也该收敛些,全心全意为婚事做准备。”百里柯的声音掠过她的头顶,如同蛇皮,冰冷地挟持住她。他道:“仙门之人,招惹一回足够了。待你诞下洛氏血脉,你我父子将他悉心教导成才。届时天下之大,俊秀后生多得是,切莫因一时的新鲜,忘了正事。”
这是在点她与裴思静的事。
百里姰一向不避讳将自己吊儿郎当的一面暴露给百里柯,然而此刻,她听着哗啦啦的雨声,心头骤然漫开一阵烦躁。
她垂眸瞧见裙子的残留的一丝剑气,割痕利落崭新,削去块指甲盖大小的布料。百里姰盯着那缺口看了一会儿,移开眼神,柔顺应道:“父王放心,女儿自有分寸。”
……
“从此以后不许再将我与裴公子之间的事告诉父王。”
寝殿深处,百里姰对着垂纱说话,浅碧色的纱后,一道模糊的身影若隐若现。
“明白了吗?”
她递出一颗鲜红的丹药,轻吐出纱中人的名号:“银煞。”
“遵命。”
被唤作银煞的暗卫接过药丸,风似的刮过垂纱,消失在百里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