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性命攸关的猜测。”百里姰深吸一口气,道:“我自小在父王身边长大,这一身武艺谋略均由他手把手传授教导。”
她的目光透过二人之间薄薄的云层看向他:“裴公子,我从来不是什么好人,我只能告诉你,若将今日之我放到父王的境地,这便是我会做出的选择。”
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用三枚灵钥将妖物与他们一同诛杀在天雷之下。
这便是她会做出的选择么?
裴思静因她这句话攥紧了拳,“叮铃”一声,风拂过百里姰腰间的玉铃铛,他的心随之而动,竟泛起一丝生硬的疼。恰在这时,她的声音复响起。
“所以,我不愿眼睁睁地看着父王误入歧途。”
“我不想看着你死。”
她说这句话时,二人跟着引路银丝行至月色苍茫处,四下空旷,她与他之间没了先前云层的阻隔,墨黑的发尾轻轻拂过他的衣袖。百里姰腰间的玉铃铛闪烁着温柔的光芒,裴思静心底原本喧嚣的情绪忽地平复下去。
犹如一江潮水,随月涨落。
裴思静心想,她如此坦诚地将最残忍地想法暴露在自己面前,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情深义重。
只有直面最坏的境况,才能做好万无一失的防备。
他转头望向身旁的姑娘,几日来的奔波洗掉了她面上的妆,在清冷月光下,显示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柔婉姿态,然而一头漆黑入迷长发披散,却又为主人平添出几分绮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