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周围有没有可以求助的人。
没有。
放眼望去,土黄色的工地和灰色的建筑相互衬托,天空是暗淡的灰蓝。
一个人也没有。
工人已经完成了挖掘任务,都回到了自己的小铁皮屋,张薇和治安局的人还没有过来,在前面准备尸体收殓工作。
这里只有他和堂姑,他没有一个可以求助的人。
他该怎么办该怎么做该怎么反应,焦虑像密密麻麻的虫子爬满他的视线。
沈定海似乎看见他拔掉了自己的指甲盖,左手食指。
一瞬间,痛好似一道闪电,劈得他忍不住抽搐,可就是这个时机,他奋力发出了声音。
他看见冉冉的眼睛动了动,有用吗?他的声音有效果吗?
下一秒那个可怕的男人,“宁巫”便转头朝他看过来。
“你想死吗?”
沈定海听见“宁巫”这么说,他瞬间就看到他自己的身体抖得更加剧烈,失去力量趴在地上。
像一条害怕得瑟瑟发抖的狗。
“宁巫”伸出一只手,张开手掌。
明明“宁巫”和他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沈定海却觉得那只手正罩在他头顶,散发着可怕的力量。
像一座随时会砸下来将他压得血肉模糊的大山。
只要“宁巫”一个念头,手掌溢出些许力量,他会立刻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只是他的感觉,但沈定海对此表示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