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应声赶来,此时的凤仪殿中已经被烧得近不了身。
宫人把皇后救出时,她雪白的脖颈间赫然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
“太医!传太医!“皇上的明黄龙袍沾满猩红血迹,颤抖的手按在皇后颈侧,声音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方宁伏在殿顶垂脊后,指节死死扣住鸱吻的鳞片。
寒风卷着血腥气掠过鼻尖,她看着皇帝将皇后揽在怀中,泪水大颗大颗砸在凤冠垂落的珠串上,竟连自己都有一瞬恍惚。
好演技啊,陛下。
这我要是今夜没帮你找到真凶,浪费了你这精湛技艺,你不得千刀万剐了我。
想罢,方宁后脖颈凉得很,眼神更加专注了。
檐下忽有碎雪簌簌坠落。
方宁瞳孔骤缩,在第八根廊柱的阴影里,半截褪色绛紫杭绸正贴着墙根游移。
那是?
偷上御膳房房顶的那人?
方宁仔细去瞧,才看清这绛紫背影,是先前见过的老嬷嬷。
她踏雪无痕,佝偻的身形却快得不合常理,转眼便消失在通往冷宫的小径。
“果然来了。“方宁翻下屋脊,蹑足追去,腰间隐星镖被月光淬出寒芒,映出她嘴角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