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宁心下稍安,勉为其难的夸赞:“师叔真行。这意思是告诉我们那些贼人的目的不是火烧汴京,而是利用爆炸火光在互通有无,同时攻向皇城。”
沈昱低眉望着沙盘中央的皇城模型,细沙簌簌剥落间露出底下暗藏的铜制星轨,若有所思。
“那属下派人把炸药挪了。”年轻捕快哪儿见过如此场面,旋即就要出门。
“且慢。”方宁的指尖在沙盘边缘擦过,眼底亮起寒芒,“挪了岂不辜负那贼人为我送来的一片好意?”
她解下腰间鎏金香球,内里半截寻踪香正渗出诡谲的靛蓝色烟雾,“师叔给我的寻踪香,我还有最后一株。”
沈昱手中茶盏陡然倾斜,参汤泼湿了星图上天牢方位,脸色变了几变,“我记得当时问你,你同我说,寻踪香早已用完。你就任凭师叔被人掳走多日?”
“若不关他,怎么让他在贼人身边为我打探更多消息?还有就是长一长记性,我先前就是救他太快。就该让他被贼人多踹几脚。”方宁指尖绕过那寻踪香,靛蓝烟雾顺着门缝钻出,一路悠悠绕绕,往东北角去。
沈昱紧随其后,心底那句“最毒妇人心”按下不表。
方宁的银靴碾过青砖缝隙里新结的霜花,最终停在永宁坊暗巷拐角处。
寻踪香化作一缕青烟。
她望着眼前嵌在石墙里的生锈铁门,挑挑眉毛。
门楣上“甲字狱“三个剥落朱漆的大字被蛛网层层裹住。
“这里好像是前朝押解死犯的大牢,早就荒僻到方圆十里无人居住,成了乱葬岗,如今就剩野猫野狗了。”沈昱低头见几只龇牙的黄狗盯着方宁渐渐退后,哭笑不得,“师妹,你身上的杀气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