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无形之手在为他描绘。
从脊椎到肩颈,自腰腹到前胸,一笔接着一笔,每一笔出现都痛得少年发出无声的惨叫,简直如同灵魂遭受鞭笞。
天地间无数水泽灵源向着他背后的墨迹欢呼着蜂拥而至。
整个野林镇上方聚集起厚重的黑云,铺天盖地的冰冷雨水洒落人间。
直到少年痛得昏厥过去,墨迹仍在细细描绘着。
到次日清晨,黎明破晓,金色阳光照穿井底之际。
一幅巍峨浑厚,透着荒古苍莽意味的刺青完整地出现在少年光裸的上身。
第4章
噩梦
刑场。
天空中遍布阴翳的云层,无边无际。
跪地的死囚浑身上下戴着特殊打造的金属枷锁,其中一部分从血肉中穿过,凝固的血液早已在伤口处结痂。
“联邦一级囚犯厉九川,判处死刑。”
扩音器里传出雄厚的男声,回荡在整个空旷的场地。
方圆千米,这个刑场专为他一人建造。
此时,一位穿着旧时代武服的老人缓缓步入这个本不该有他人出现的刑场。
他走到死囚面前,抬手轻轻抚摸其的头顶,时光仿佛和当初厉九川拜师的那一刻重叠。
老人说:“阿川,我卖掉了武馆,卖掉了所有的人情,包括我的性命,来见你一面。”
囚犯死灰色的眼睛凝滞地望着天际翻滚的阴云,浅浅的潮湿气息开始弥漫。
要下雨了。
“你是被时代抛弃的,最后一位武师,师父为你骄傲。”
老人轻轻地述说着,如同抚摸孩子般拭过厉九川遍布血痕的面颊、脖颈、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