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肮脏浊念,妖魔化物,陡然举起双臂,大声嘶吼。
“战斗和死亡才是归宿!”
它踏着阴诡的步子,围着自己的宿主舞蹈。
“杀吧,去杀吧!杀死所有胆敢违抗吾之人!杀死所有阻拦吾之人!杀死吾的宿命之敌,吞天灭地!吞天灭地!!!”
虚无中,厉九川看见自己竟也凝出了形体,依然是那副孩童模样,穿掌士袍服,挎青铜剑。
最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想做什么呢?
单纯活下去?
这就是……“我”吗?
他看了看白帝凝形那副癫狂的模样,又看了看无上玄天空空如也的眼睛。
原来如此,本我已经癫狂,超我还未成形,自我尚且稚嫩……
可为什么不够成熟呢?是因为在逃避吗?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自己悲歌般的命运,和尽头无边无际的混沌。
谁会害怕啊……
谁会畏惧尚未发生的事!
何其可笑!
厉九川心念一定,无上玄天的面孔便陡然多了两笔。
一尊闭目神袛之像,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就在完成勾勒的刹那,一道冷酷压抑的气息瞬间降临!仿佛无上玄天真的活了过来,只是在闭目凝神,安静地沉睡。
祂席地盘膝,双手恬然垂落,结出一道玄妙法印,漆黑的丝发随着祂胸膛起伏而轻轻晃动,繁缛的帝袍神纹明晦不定,山水云纹在飘荡,飞禽兽纹在奔跑,还有小小的人在俯首跪拜,祈求天上之帝的垂怜。
“吼!”
白帝狰狞的意志狂啸怒咆,抬爪就欲摧毁这不该存在的心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