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蒹葭院那边在发生什么,但是话到这份上了也只得带着大家往蒹葭院赶去。一路磨磨蹭蹭,只待那边火势扑灭就赶紧回去。
没想到这新进来的小贱人不省心,大半夜吼那一嗓子,在场的贵妇听得清清楚楚,她不得不出面来解决。
沈兰若猛地扯下头上凤冠,盖在谢晴柔头上。
“你做什么?”许氏惊叫出声。
“今儿各位夫人、小姐在场,我沈兰若烦请大家给做个见证。我嫁入侯府,是奉了双方父母之命,事先并不知道侯爷已有心上人两情相悦至此。若是知道,我家断不会应下这门亲事!如今兰若无能,无法劝谏侯爷持正守礼,愿自请下堂,将侯府主母之位让于这位姑娘,祝两位白头偕老。沈家不日将归还所有聘礼,从此两家再无干系!”
“沈兰若,你敢!”谢书黎气得跳起来,“你一个商户女,敢这样同本侯说话?你才刚进门,婚约你说废就废?你可别忘了,当初你被山匪掳走下了迷药,可是本侯救的你!你就不怕外面人嚼舌根吗?”
“正因为受了侯爷的恩,才更不能拆散侯爷与心爱的女子呀!”沈兰若对答如流,“不然岂不成了恩将仇报,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那贪慕虚荣一心攀高枝的人呢!被山匪掳走又不是我的错。何况我不过一介商户女,书上说礼不下庶民,我为什么要在乎别人怎么说?”
笑话!上辈子就是被这些礼教规训束缚住了,战战兢兢勤勤恳恳一辈子,最后换来了什么?
商户女又怎么了?反正入不了他们的眼,还不如按自己的心意来活!
一石激起千层浪。
周围贵女一片哗然。
“别!好儿媳,你别冲动!”许氏赶忙打圆场,“书黎他就是脾气大了点,一时气话。你可是我们侯府三媒六聘娶来的正妻,这是谁也替代不了的!咱们这些做当家主母的,要有气量,可不要和区区一个通房丫鬟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