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漫长的痛楚,足以让人翻来覆去、叫苦不迭,但霜翎周身大穴早在一开始便被言司封住,即便痛苦至极,她也无法挪动分毫,仅能凭着意志忍受。
药液漫遍全身,最终汇向丹田灵根,然而刚刚触及内府之地,那埋藏在霜翎体内的冰霖玉便如初醒之魔,疯狂汲取着凭空灌输来的力量。
言司早便料到会有此等变故,凭借他的医术,他有足够的信心治好霜翎,但若冰霖玉苏醒干扰他施救,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打赢这场掠夺战。
这份疑虑,他并未告诉霜翎。
只有她绝对信任,攻坚克难方有一线生机。
力量在体内搅扰争斗,霜翎眉头紧锁,热汗涔涔,狂风骤雨翻江倒海,比起先前持续的痛楚还要剧烈许多。
言司面色沉沉,却轻蔑地咂了声嘴。
一劫不成,怕是连他也要折在这。
“小师姐和二师兄的脸色都很不好,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说什么胡话,就你多嘴!”
虽说二师兄医术享誉天下,可众人头一回见他露出这般费力之色,不由得担忧。
遥寄雪凝眉观望全程,在言司脸色变化时,他心头便泛起疑云,当即有了猜测。
医者施治,本不该由旁人插手,否则牵一发而动全身,反而可能酿成大祸。
白衣仙尊握拳等待,渐而呼吸都细微轻缓,几近凝滞。
直到那灰衣青年松开眉头,无奈惝恍而笑,他蓦然缩紧了眼瞳。
言司能够清晰地感知,在他与霜翎体内之物拉扯争夺时,自己的生机也在渐渐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