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再见,只求莫要像最初那般生仇才好。
遥寄雪垂眸看着她,无人注意到他微不可闻的叹息。
离开魔宫境地,遥寄雪才问出了他困在心中半晌的话。
“翎儿,你与惊阙之间,究竟为何会如此?”
霜翎:“那日我在浮空岛,因冰霖玉之事暴露,被许多人盯上,危急之时,是惊阙将我救下,带到了魔域。原先,我也困惑他为何会对我施出援手,后来知道,原来是他将我认成了……某位消失的友人。”
霜翎略微卡了个壳,魔主之事本就是惊阙一厢情愿,这般重大的误会,还是不要让他人也参与其中了吧。
遥寄雪双眉轻拢,沉思少焉,“既是误会,翎儿为何不早些离去,那里毕竟是魔族巢穴,你身在其中并不安全。”
霜翎叉腰呼了口气,“徒儿也是这样想的,但惊阙说,要助我掌控冰霖玉以作补偿,这样我就不怕旁人觊觎了,正好我也想避避风头,看他态度诚恳,便留下了。”
遥寄雪:“他至今,还将你当作那位友人?”
霜翎:“是啊,无论我怎么说,都拗不过他。反正,真相迟早会明了,他也承诺不会再对徒儿犯难,便暂且由着他罢。”
她无奈一叹,低声呢喃:“虽说是场误会,但这么多日相处来下来,徒儿觉得他也并非什么奸恶之人……”
心思反而单纯得过头了。
仙尊眸光微黯,那时,他看她与惊阙二人之间相视融融,有种难名的微妙之感,那其中,仿佛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误会,唯有真心流露。
那是超脱常理的和谐,不应存在于相斥的立场之间。
仙尊低眸沉默了许久,不禁让霜翎忧心,是否她之所言有悖于师尊的观念,让他觉得她胳膊肘往外拐?
遥寄雪缓缓闭目片刻,清冷道:“比起过去诸多魔域至尊,惊阙还算沉稳内敛,不似旁人浮躁,也不似上代魔尊季秋麟那般激进……在他上任三千年间,仙魔两道难得平息战火,互相制衡。”
“但,已然铭刻的历史不会抹消,魔族数次挑起争端,犯仙域疆土,惹生灵涂炭,即便惊阙未曾参与过那些战乱,这份长久的世仇,仅凭他一人,难以平定,他也未必有那份求和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