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阙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

看着变得小巧精致、不足一握的霜翎,他的嘴角便一直未曾落下。

知晓她心中所想,惊阙带她落在了祓恶山外那处崖上。

小居主人久久未归,木屋竟毫无磨损,屋内无蛛网尘灰,外头那些花卉也被照料得极好。

“祓恶山人倒是上心。”霜翎喃喃说道。

惊阙看到夹在屉中的一角书信,拉出抽屉将信取出,封皮上头写着四字——“师父敬启”。

他抿唇低笑。

“看来不止是祓恶山。”

霜翎凑过去看了片晌,戏谑道:“你徒弟出息了,都有人争着让他上位了。”

惊阙:“以他的性情,自是不愿。”

霜翎杵着下巴感叹:“真没想到,不过区区二十年,以武为尊的魔族居然养出了推举制的风气。”

魔域那些老人物会找阿星接任魔尊,多半也是因为她。

魔主与现世魔尊皆身死,与魔主关系密切的上任魔尊不知所踪,能承二人之风的,便只有星云朗这名后辈了。

“如何,你可要依阿星所愿重接尊位?敲他这信里的语气,恨不得一辈子遮人耳目逃避‘追捕’了。”

惊阙塞回信,稳稳合上信封,抬起目光沉默了片刻。

“我原只为守护主人基业,才走到那步。”

“若这是主人的期望,我义不容辞。”

霜翎转过身,仰着圆润的娃娃脑袋注视了他半晌。

而后她欣慰笑了笑。

“魔族该有他们自己的打算,你也是。”

“若你并无意愿,便继续停留在我身边,何日魔域无法自存,望你能出手相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