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神色几分了然,对沈青笑了笑:“方才在宫内我便说过你们在我这里可以好好叙旧,不过抵足而眠罢了,那便住一块吧。”

仵雨溪被拽的身体晃了晃也没吭声,听到大皇子的话忽然一抬头道:“不住同一间屋子。”

四皇子哼了一声,似乎要说什么,又被沈青淡淡扫过来的眼神给止住了嘴。

“也是,是我考虑不周了,旁边的屋子就留给弟弟了。”大皇子似若无觉四皇子的小动作,离开之际又对沈青耳语道:“沈将军是聪明人,既然跟了过来也必然是带了诚意过来的,只是不知能否有空请你过来详谈。”

沈青此人刚立下军功,朝中武官对他青睐有加,隐隐有以他为首的意思,文官中沈凉又是个中骄子,若是二沈都被老三给收入麾下,那他们如何有胜算?

但沈青还未站队,一切就有机会,只要稳住了仵雨溪,就相当于置住了沈青。

大皇子看着沈青没有意外的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我知晓。”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大皇子便拽着四皇子的衣袖一起走了,随着风传过来几声他们是那种关系之类的话。

大皇子留下的带路人手提着灯笼,把两人带到屋舍前,扶了扶身让沈青进了屋,又把仵雨溪带到隔壁房间,留下灯笼给屋中点上了烛火。

临时打扫出来的居室只是简单收拾过,四处还有未擦干净的灰尘,床褥都泛着一股潮潮的霉味,床前的烛火微弱,堪堪只照出了一小片方地。

仵雨溪没太在意这些,只是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斟了杯茶放在桌上,白玉似的指尖捏着杯沿,垂眸的模样懒散又有些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