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延清没意思再饮茶,蹙眉提醒:“隔壁暖房有睡着的。”
“这光景,老太太她们都精神着呢,哪里有偷懒儿的。”韦史没好气道。
不及多想,韦延清淡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您若收敛些,便也不至我做这纨绔子弟。圣上疏远崔家,是为前仇,然侍君之道,古今不变,韦氏虽为心腹,难不成就没成为第二个崔家的那日?”
“呵,这便是你去京鉴馆的理由?”
“前些日子,我叮嘱您务必家风从简,您却执意大办元宵,”韦延清没回答,指尖揉展眉尾。那边韦史打了个哆嗦,生怕这小子再懒得说出一个字儿来,“您若想奔赴黄泉,儿子不拦,但您别拉我和祖母她们下水。”
韦史:“”
“这是何道理?!”
“贪钱不贪权,自然是拿钱消灾。韦家若想自保,单靠二妹妹在宫中周旋,岂是长久之计?”
韦史不以为意,摆摆手道:“多虑。”
韦延清冷笑两声,索性直接起身,出了这间暖房,径直拐进隔壁去了。
被丢下的韦史却在抚须惆怅,崔家若是倒了,韦家多少也得脱层皮。只好在二姑娘在宫极受皇宠,韦家又与新帝打断筋骨连着心。
皇帝完全没理由盯上心腹韦家呐。
他担心的,是越来越被皇帝重用的卢则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