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延清瞥他一眼,凉声道,“我又没死。”
突然这么凝重地问他,旁人听了,不当以为他要英年早逝,活不长久。
追鱼心态好,接腔继续:“那二爷的意思是,只要活着,就不会有遗憾吗?”
韦延清确实是这么以为的。他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不如意的事,最多是生气,但自从儿时他理解到一旦自己生气,遭殃的便会是身边的小厮丫鬟,索性连气也不怎么表现出来过。
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若非他们做错事,没必要让别人因为他不好过。
这么一想,他处事还算稳妥,没后悔过,更没良心愧疚过。有挫败,也能当下解决,绝不拖到第二日,幸运的是结果往往不错。
并没遗憾需要挽回。
韦延清想了想,点头算是肯定。
追鱼钻空道:“都说生离死别是人生一大苦楚,那二爷是觉得生离并不可怕吗?”
韦延清听出他的拐弯抹角,索性寻一棵树将马栓了,靠在树上阖眸缓神,补昨晚通宵饮酒的觉。
附近有一个湖,夜风一吹,舒爽清畅。
树下身形挺拔的公子懒洋洋道:“有话直说。”
追鱼在心里感动了一下,公子居然为了听他说话,特意下马借口歇息,不亏他一腔忠心耿耿,又是做牛又是当马。
追鱼没耽误,大着胆子道:“去江南少说两年,您和公主的亲事黄了怎么办?”
“”
没声。追鱼再看去,发现前一刻还体贴他的祖宗,这会儿可就呼吸匀称,俊脸柔和了几分,不知是真睡着了,还是故意伪装逃避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