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关系本就极好,如今客套过。碧顷叹了声,道:“昨儿个夫人去老太太房里喝茶,说起姑娘与三爷,夫人的意思是,年底便想将此事定下,老太太虽未点头,但也并未反对。看样子”
说着,她忽然搁下针线,握住陈绾月的手,悄声道:“姑娘,你是知道的,大爷根本瞧不上杜奶奶,府中长辈,又有谁能多听杜奶奶几句权重话?何况杜奶奶也一心撮合您与三爷。”
“若再不做些什么,您的终生岂不尽数毁了?”
吉祥忙压低了声儿,不解道:“若果真如此,姑娘和三爷定亲,也算有个定数,哪一天老太太若有事情,好歹姑娘不致像浮萍一般。我是这么想的。”
碧顷摇头,苦笑道:“你有所不知,三爷并不受老爷待见,早与一位远方表亲说下娃娃亲,如今只是谁人也不敢提及罢了。但家族脸面尚在,如何肯违约?”
柳嬷嬷“诶呀”一声,忙道:“万万不可!大将军戎马一生,位列精忠,陈家祖上更是封侯拜相,怎能把姑娘与她们做妾室?!”话罢,柳嬷嬷气喘不上,捂脸泪流不止。
多少辛酸,尽在泪中。
陈绾月见她如此,眼眶也是一红,忙去安抚。
只身不由己,她的婚姻大事并不能自己做主。韦不辞有娃娃亲一事,从一开始碧顷便提醒过她。之前她以为,这事并不能成,故才撮合她与韦三。但今日柳嬷嬷说起妾室,碧顷并未反驳。
看来思霞告诉碧顷的,应是说定的妾室无疑。
陈绾月摇了摇头,着实想不通:“碧顷,我不理解”
碧顷目光恳切,泣道:“姑娘不必理解,世事如此罢了。若不向内,便是向外去说,就算找不来门当户对,再差一些的如何寻不来?其实,连我也想不通夫人她们是怎般想法,非要将姑娘留在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