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延清垂了垂眸,默然沉思了会儿。
他不甚在意道:“不值什么好奇,天底下长得相像的女子多了去,岂止你们两个。是有和尚写名,不过不叫韦茯雪,而是叫韦茯云。当年宫中选秀,二妹妹的‘云’字犯了先帝名讳,若入宫去,要么另改,要么治罪。”
“老太太意思是顺其自然,不入宫去,然有父母之命,二妹妹只得换作‘韦茯雪’,这才得以参加选秀。”
陈绾月听罢,点头半晌没有言语。
她停顿了一下,低眸随口又问:“霓姐姐和娘娘年纪相仿,也算是一块儿长大的交情,我过去曾听崔琛提起,那年崔大人监工重修缘因寺,其实是触怒了圣意,若不是有霓姐姐在娘娘面前求情,怕是不止远调这般简单。霓姐姐和娘娘关系很要好?”
“她们女儿家的事,我怎能知道?”
他静默片刻,回了这么一句。
两人都没再说话,过了几时,陈绾月懒懒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韦延清,嗓音又轻又软,她仿佛很困道:“确实很晚了,我要睡觉。”
韦延清默不作声,眼眸凝沉地望了身旁的小姑娘些时,忽而无声叹了口气,宽阔的胸膛贴在她后背上。韦延清揽紧她的腰身,满室安静,帐香人娇,他究竟许下承诺,嗓音沉缓道:“原先我想着,韦崔不宜割断,故才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你不高兴,我找个机会撵了她就是。”
“我并非此意!”陈绾月微微侧头,凝声道,“难道只是因为我不高兴?韦延清,你就从未怀疑过霓姐姐?还是说,你一直都清楚,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却都选择纵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