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可以挂。”闻启说着就拿上刚才在路边买的据说是名家画作,一锤子钉在墙上,震下一层灰。
“昭然你把这幅挂那边。”
巫月楞在原地,看两人过年一样地忙活:“你们……”
“呐,我还买了花瓶和白梅花魂,放在这里刚好。”昭然笑道。
她看巫月破破烂烂一身,就知道没人给她烧钱,路上留了个心眼。
只是没想到闻启也留心到这点,虽然是借他的花献佛,但她还是很开心。
“不用,不用麻烦的。”巫月小小一个,根本无法阻拦两人满溢的热情。
她的声音低落下去,“和世间的人缺了联系,三年后,我们就消失了。”
盛叔放顿了顿,看向她。
有人视挂碍为安慰,有人视挂碍为累赘,而有人拼命想在死后和世间产生一丝联结,却找不到熟悉的人。
巫月和母亲之间本是有牵挂,而这牵挂却在还未成形时便断了,遗憾太深,才真正走不了。
彼此的遗憾互相重叠,执念蒙了眼,他们不甘啊,宁愿带着记忆死等三年,也不想就此忘却。
大胆闻言一震:“……不是转世吗?”
巫月笑着摇摇头,“你解开手上的白线,七魄归一,就可以入轮回了。但我不行。”
她举起两只手翻来翻去,只有半根断在指尖的白线随着她的动作漂浮。
“我的线断了,这里大多人都是这样,不想走,死守着,只能最后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便是鬼坊的由来。
无根无缘,注定流散的生魂们的最后栖息地。
忽然在场的人都后悔提出这个问题,闻启却像没听见她的低落,朗声问:“我这个福,贴歪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