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更令人唏嘘,张生和梅为用生命去换取的一次渺茫的机会,他们却什么都不用做,就能轻易实现。到底令人怅惘。
闻启笑着看她,“莫要谦虚,你也是。”
“啧啧啧。”盛叔放觑了两个虚伪的人一眼,仰头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果子,“再给我来俩。”
闻启横了他一眼,转身去敲牢门,“想好了想好了,快点放我们去见杜季让。他把我们关在这儿一声不吭什么意思?我真的要骂人了。”
狱卒听这阵仗吓了一跳,为了避免他继续在牢房里对当今年皇帝过大逆不道的嘴瘾,踌躇了下,在堵上闻启的嘴和叫老大来之间,选择把门给打开。
他小心翼翼瞅了两人一眼,依照之前的指示,躬身给两人指了条路。
于是昭然和闻启就在盛叔放的满脸“不公平”和梅为一脸呆愣中,大踏步去见那个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人。
人生嘛,就是我看你不公平,他看我不公平。
昭然小跑两步快速跟上闻启,悄悄问他:“当时你怎么知道他就是酒楼上死的那个书生?”
闻启双眼清澈,坦然道:“不知道啊。”
昭然奇道:“那你说他是贡院的?”
闻启表示天经地义:“我只是觉得他散发的气体太臭了,联想到读书人都是几人一间客舍,谁愿意房里住了个茅厕?”
“……”
咱还是礼貌点吧。
闻启双手负背,走得器宇轩昂,似乎不是从牢房里出来,而是刚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士一民,打下了胜仗。
昭然很想劝他善良。只见他鼻孔朝天对来人说:“杜……”
来人立马截断这不恭不敬的狂妄之词,谦卑道:“陛下在宫中宴请百官,让您过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