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是这种暧昧不明最能吓人,那嬷嬷腿了软了软。
再看那楼下,哪儿还有往来宴饮做客的旅人,全然被这些浮夸的人将场子给包了。
昭然不由地后悔,当时回客栈后,就应该拿着行李立马跑路的。
那女子身着新娘服端坐在一楼,昭然负手大摇大摆走过去时,路过客舍老板。他只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样,这大半日的收入可就流走了。
但又碍于皇室的面子,不得不臣服,讨好,一脸谄媚。
这些人也真是怪,对着盛家这样的富商鄙薄不断,趋炎附势所谓血脉传承,但到头来是谁在供养他们的开销,这不一目了然吗。
昭然毫无歉意地朝他笑了笑。
那女子似是感觉到来人,身形微顿,又听到是女声,不由地更加谨慎。
昭然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着门口守卫的士兵,以及来往人群好奇探究的眼神,慢慢道:“认识闻云谏吗?”
大概猜出了她的身份,女子轻轻点头。
“喜欢他?想嫁他?”
若是没带头巾,女孩脸上立马就会被这简单粗暴的问题惹上鲜亮的粉红。
她继续点点头,“闻将军有勇有谋,在北庭力退外族,保我国安乐,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
昭然“哎哟”了一声,道:“他很挑剔的。过油的食物不吃,餐盘有花纹的不用,举止粗俗,言语轻浮。北庭说他纨绔的传言大部分都是真的,这你也不介意?”
女孩不动了,似乎想为闻启再辩解辩解。昭然又问:“想靠他振兴家族,飞上枝头?从此前路坦荡,父兄也有个好前程?”
她终于是忍不住了,被人当面说成急功近利之徒,有些委屈地小声道:“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