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晚丑时,浑身酸痛的曹野在睁开眼的一瞬便意识到无忧真人所言非虚。
山上客房确实粗陋,通铺铺了三层褥子的床仍是硬得膈骨头不说,屋子还在漏风,连夜奔波的曹野身子本就虚弱,又哪能吃的消这个,起身晕晕乎乎地一摸额头,这才发现他竟是发热了。
明日还是早些下山吧……这地方再睡两日只怕他命都没了。
曹野从小体弱多病,经常在床上一躺就是好几日,更甚者十天半个月都无法出门,对寻常发热早已习惯了,见身旁孔雀睡得四仰八叉,他无奈笑笑,终究还是没把人叫起来给自己诊脉,只是安静下榻,披上外披走出了客房。
发热不能受风,但是那房里的霉味太重,也不知是多久没人住过,光是呆在屋里,曹野便觉得透不上气。
也好在,今夜的月亮很亮,夜风一吹,曹野发胀的脑袋总算清醒一些,为不吵醒其他人,他咳嗽也不敢出声,忍得正是辛苦,余光里,远处的土路上却似是忽然多出了什么东西。
什么……
曹野眼前本就烧得一团迷糊,使劲儿揉了揉眼才看清,那似乎是一团红色的东西,就站在土坡上,一动不动地面对着他。
“说是蓝师弟那一刀捅得极深,一心想死,也因此那把刀几乎将他自己捅穿了。”
几个时辰前宋渊同他说过的话清晰回荡在曹野耳边,他吸进一口冰凉空气,胸口痒痛瞬间加剧,几乎本能俯身要咳。
“别把它引过来!”
忽然间,一只冰凉软和的手悄无声息地从他背后伸了出来,一把捂住了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