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铸剑对风水玄学本就颇为讲究,有丝毫偏差都会导致火候出岔子,更别说,李家祖辈曾经欠下血债无数,那把凶剑勾陈甚至至今还埋在院子里……李魁首对鬼神之事深信不疑,一看佛像流血,又哪里还敢与蔡家公子寒暄,一口便将其拒绝了。
而之后发生的事,越州城中人尽皆知。
曹野思索片刻:“李老爷说,他铸剑多年,从未见过这样的铁?”
勾娘点头:“当时我年纪最小,我爹为让我继承剑法,并未传我铸剑之法,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其中门道,只知我爹说,送佛之人必是忍痛割爱,否则走时便不会如此不舍,之后,我爹对铁佛爱不释手,甚至还将它带去剑炉。”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那铁佛是在什么时候?”
“我爹病倒后,家中古董有许多都被我娘变卖了,但是,我爹却不许别人动那尊铁佛,哪怕我娘觉得那尊佛十分不吉利,我爹也依旧不肯放手,甚至还特意放在家中最显眼的位置……我记得,最后那日,我发现他们都不见了,拿着剑出门前还特意看了一眼,那铁佛还在那里,也没有流泪。”
十年过去,或许是因为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惨烈,勾娘对那一日记忆并不完整。
但她印象很深,在李老爷那一众珠光宝气的收藏中,那铁佛看上去晦暗无光,却被放在博古架正中,黢黑的双目目光悠长,好似在久久凝视着她。
而之后,随着李家被几近灭门,那尊佛像便这样不见了踪影。
“你爹是个铸剑之人,看五金眼光应当很准,若连他都说那铁佛用料稀罕,那大概就真的并非凡物。”
曹野若有所思:“只是要当真是宝物,送佛之人又为何会忍痛割爱呢……”
这时,忽听嘎吱一声,房门被人推开,孔雀和南天烛两人推门进来,眼睛双双肿成了桃子,孔雀更是边吸鼻子边可怜巴巴道:“姓曹的,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