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庚长厦松开按在长乐肩头的手臂,单膝跪在地面上,这下两个人终于持平了。

边亦也在这时候轻轻拍了拍时为年的手臂:“别着急。”

“……庚长厦。”长乐看向他的脸,众人也看去,皆是惊讶的发觉,这头盔里面并非是空荡的一片,而正好端端的放着他的脑袋。

那张带着胎记的脸面已经因为尸化而看不出来胎记的印记,那双眼睛干涸,却仍含情,他眨了眨眼睛,泪珠就那样滚滚流下。

知顷在一边轻轻拽了下边亦的袖子:“师尊,鬼也能流泪吗?”

“不能,”边亦给了肯定回答,却又话锋一转,“但是他情况比较特殊,他不完全是鬼。”

知顷还想问话,就见长乐两只手按住庚长厦沾着血迹的头盔,板着他的俩看向自己,“你还知道我是谁吗?”

后者似乎有段时间没说过话,声音开口沙哑:“你受苦了……长乐。”

长乐听见这句话,红彤彤的眼睛又重新落下泪来,但是两个人之间似乎又说不完的话,她一边抽泣,一边抹眼泪,一边开口:“我……好想你,那个狗皇帝骗了你、也、也骗了我……”

庚长厦抬手想要帮她擦去眼泪,却又在看见自己有些脏的指尖的时候,缩回了手。

长乐看见了,一把抓住了那只想要收回的手,不管不顾的按在自己脸颊上,一些早就干涸血迹,因为湿漉漉的眼泪而沾在她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能帮上你,”长乐握着那只手,却怎么都只能摸到一片冰凉,声泪俱下,“我早该猜到的……我早应该、应该知道的。”

庚长厦道:“不要、道歉。”

长乐愣怔的看着他。

庚长厦一字一句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以前是,现在、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