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起来吧,”她复又望向另一边玥姨娘早早就替她准备好的新衣,“到底是宫宴,帮我好生梳妆吧。”
镜中的女子不过双十,可似她这般年纪还未许配人家的,实在算得上是个老姑娘。
她入京三月,关于婚事,任徵已是第二次提起。
今日更是将她曾经拿来回怼那群吸血亲戚的话也拉出来遛了一番。
叫人哭笑不得。
只是说起她那曾经的赘婿,如今想来,竟如浮梦一般。
初见、成婚、相对再到最后的分别,他们仿佛都不曾好生了解过。
当初,她急需一个能堵住悠悠众口的赘婿,而他,需要一处安顿之所。
“这样,我来养你,你陪我做戏,可好?”
她这么说的,自然也确确实实是这么做的。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她是商人,总该是要守诺的,所以那封放夫书,她一早就已经拟好。
分别那日,她瞧他一身锦衣,俊朗非常。
公子长身玉立,正站在水榭廊上等她。
那时候,他定是很开心的吧。
她知道其实他早就想走了。
只是她不开口,他作为受雇方,自是无法先行结束。
“你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的。”她上前一步,语气轻松,一抬眼瞧见他紧抿的唇。
是了,光说不做,他已经不信她了。
收回眼,她掏了放夫书来。
那人没作声,像是怕她说谎。
她干脆咬咬牙,将放夫书一把塞进了他怀中,小声道:“快走吧,实不相瞒,再继续这般养着你,我……我家业都该败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