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枵抿唇,没想到老人好客得很,又推了推另一碟:“那……核桃吃不吃?”
他沉了沉气,再回头,却发现自家主子就这么被人扯着袖子往外头去,丝毫不需要他。
静立了片刻,他转过身进了屋子。
老头子笑起来:“哎,这就对了嘛。”
晋舒意扯着人出去,以外祖的性子,今日恐怕早就将人得罪全了。
此时她强行将人带走,竟也有了一种虱子多了不压身的豪迈。
今日反正吼也吼了,扯也扯了,就这么的吧。
倒是被拉着的人懒懒跟着,也不在意,嘴上却没闲:“着急出来做什么?方才外祖说想再吃点核桃……”
“你何时这般听旁人的话了?”晋舒意怼了回去,再次压声纠正,“还有,他可当不起殿下这声外祖。”
淮砚辞听了也没辩驳,只是眼见着她松开自己的衣袖,隔了一会才收回胳膊垂手与她并肩:“说得对的话,听听又何妨。”
晋舒意余光扫见他被自己抓过的袖袍,此时上头还有浅淡的皱痕,因为挨着她的衣袂,忽隐忽现。
收回目光,她不动声色错开半步的空隙才道:“御史大人倒是字字珠玑,殿下可有听过?”
她也是胆子大了,许是近来接触多了,没了京中的距离感吧。
知道这话问得刻薄,毕竟他若不如此不好掩藏暗门身份,可说的也是事实,此时最好叫他闭嘴。
偏偏,淮砚辞又怎是乖乖就范的?
不过一瞬他便就笑了:“可惜在我这里,想听的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