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叔说自己是个外人,我若是萎靡不振就此懦弱,晋家就全完了,”晋舒意说,“可储叔一直是晋家的一份子,这一点,我们都知道。”
储平安没说话,只是给自己倒茶。
晋舒意顿了顿才继续:“储叔,我娘刚去的时候,你曾经离开过晋家一阵,回来不久外祖突然病下,大夫瞧过后你怪自己没能照顾好外祖还曾要赔命,当时大家以为你是太过悲恸左右劝住了,后来我茶饭不思,却是你站出来劝了我。
“储叔,那时候你离开,可是去查我娘的死因?外祖是禁不住刺激急火攻心病下的,你又为何要跟着以死赔罪?你是查到了什么叫外祖受不住倒下,所以你觉得都是你的错,对吗?”
储平安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是将杯子放下。
他起身,却是对着晋舒意跪了下去。
“储叔这是做什么!”晋舒意跟着起身去扶他,“快起来!”
“小姐,我没有护住自己的阿姊,后来又害了老爷,如今小姐问我,可我若是说了,小姐又当如何?”中年男人眼眶湿润,“我没本事替阿姊报仇,还害得老爷病了数年,平安不希望小姐再受到任何伤害了。若小姐有什么闪失,那平安才是真的万死难辞其咎。”
他不起来,晋舒意跟着也红了眼:“可今日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储叔觉得,此事又能瞒着我多久?”
中年男人压抑地闭上眼,抬手就扇了自己一巴掌。
“储叔!”
晋舒意跪下扶住他,半晌才道:“储叔,我若是一点点都不知道,今日便也不会过来问你。我来,只是想同你求证,你是晋家的老人,这件事情,也唯有你知晓了。”
储平安克制着自己,他努力想将她扶起来,却发现她也是执拗得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最后,他颓然放手低头:“我确实查过,但当年船上所有生还之人皆出了意外,唯有一个聋哑人还活着,只是他听不见也说不出,我问得急了,他就画了一艘船,船底有个小小的洞,我问这是不是礁石撞出来的,他摇头,我问是不是原本就有的,他点头。他还画了几个人将一对睡着的夫妻灌了药后推下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