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凌云听罢，松了口气。

虽然她修为深厚，没有当场死亡，可那一下毕竟是伤到了心脉，估计是活不过半日，就算要用杜云屏的法子重置她的状态，她也等不到下一个子时了。

她这个徒儿不记得也好，免得心怀愧疚，生出心魔。

“我死后……掌门之位便由廖松灵继任……”卜凌云一字一顿，郑重宣布。

廖松灵先是一愣，随后摇着头：“师奶奶，我不行的。”

“你有橙品灵兽……又处事果决……不要妄自菲薄。”

卜凌云说完，歇了好一会儿，又转向杜云屏，“我那徒儿……应当是真找到了什么东西……我了解她，与我私聊时，她许是还未遇到「混沌」……咳！”

当时岑雪只给了地点，说了句「此处有异」，便没了音讯。

现在想来，不是她中招之后故弄玄虚，而是遭遇了「混沌」。

“好。”

杜云屏点点头，心里头有些沉重，“我会让人留意这处地界。”

她四下望着，突然朝着幽冥宗的方向定了定，随后挪了脚步，蹲在卜凌云身前：“卜掌门，万兽宗还离不得你，你可愿试试别的法子？”

“什么……”

卜凌云声音低弱，嘴唇苍白，看起来随时都会断气。

杜云屏俯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眼看卜凌云面色微变，又补充了一句：“这个法子我从未用过，没有十足的把握。”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讲究……”

卜凌云眼神定了定，“我愿一试。”

一滩黑色黏液从杜云屏手心漏出，在地上转了转，来到她跟前。

“有件事我还不确定，需要你速速混进幽冥宗，助我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