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当然不可能是死的，毕竟灵引丝那么活跃，血条也是满的。

就是感觉他跟其他魂偶有点不一样。

“灵引丝的数目不对。”杜云屏看了一会儿，发现端倪，“少了两根。”

眼珠子惊讶：“几百根灵引丝，你一根一根去数了？”

“只是感觉灵引丝的排布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

杜云屏闭着眼，继续用黑色黏液的视角看着周天流，“心口……少了两根。”

为什么会少这两根？

她在心里琢磨着，片刻后，蓦地睁开眼。

现在跳动在周天流胸腔里的心脏并非灵泥捏制而成，而是他原来的心脏。

谢奇风在苏生灵窟找到了他的心脏，还设法唤回了他的神魂。

这便是周天流彻底死后还能被顺利制成魂偶的关键。

杜云屏看向一旁的卜凌云。

老人已经闭上了眼，呼吸微弱。

她狠狠心，伸手掏向对方胸腔。

……

半柱香过去，天微微亮。

魂偶卜凌云手指微动，随后睁开眼。

她坐起身，偏头看向旁边的尸体。

“我死了？”

“又活了。”杜云屏答道，又笑了笑，如释重负。

卜凌云将手伸到眼前看了看，那上面的皱纹与她印象中的毫无二致。

她又随手一指，一条藤蔓从袖中飞出，在地上扫了几下，掀起厚厚的土，将自己的尸身盖住了。

一朵黑神花缓缓飘下，落在土堆上。

“学过的术法都还在。”卜凌云有些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