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红红的眼盯着他心中犹豫,仍旧没有松手。
他蹙眉松了手,站起身道:“我出去。”
说完便转身出去了。
谢观怜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在原地坐了许久,才将身上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裙裾脱下,赤条雪白的身子跨入浴池中。
期间她频频紧张地盯着营帐的门帘,生怕从外面走进来人。
好在他给了足够的时辰,谢观怜迅速将身上的脏污洗干净,起身换衣时却发现里面没有干净的女子衣裙,只有她褪下来的那件。
不远处的木架上挂着一件长长的雪灰色长袍。
她不想刚洗干净又穿回原本的脏裙,盯着了那件袍子许久,咬着下唇,还是伸出沾着湿气的白臂,取下来裹在身上。
那件不合身的男子内袍缠在她的身上,像极了穿大人衣裳的孩子,袍摆长得她走不动路,只得弯腰抱起袍摆,但却又露出了一双白艳艳的腿儿。
她在营帐中悄悄掀开一角,发现外面都是人,根本就出不去。
谢观怜失落地转身回去,蹲在门口的角落里,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这人便是路上听闻打进来的莲圣子,真正的岩王之子。
她在路上听闻拓跋呈败在雁门,留下的大部分将士几乎都被他收入囊中。
就在方才他救下她,救下了她这个曾经冒充过岩王遗孤的冒牌货。
他为何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