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内里熟悉和蔼的声音传来:“没错没错,陋室难登大雅之堂,让林大人见笑了。”
林烬野将手中两壶上好的秋露白递上道:“宋大人,叨扰府上吾等便略备薄礼。”
宋守节笑意露出淳朴又不好意思接过这两壶好酒:“三位大人,里面请。”
府内不大,抄手回廊处许多杂草丛生,一小池水尚且还勉强看得过去。
几人落座后,一桌子的餐食甚是朴素,林烬野望着四周空无一人问道:“怎么没有奴仆?”
“让大人见笑,下官府上只有夫人操持着。如今养一个奴仆着实太过费银子,况且我朝南部今年洪灾不止,多少无故流民流离失所?”宋守节为林烬野斟酒,“下官便想为朝廷尽一份绵薄之力,为途径我县的流民建一个落脚地。”
阿垚恍然大悟问道:“可是入县的那一条荒废的市集?”
宋守节应道:“正是,那一条街从前都是些客栈,可逐渐荒废了。下官便想着,重新操持起来,养一养流民也好。”
林烬野心中感叹先生大义对宋守节举杯道:“宋大人,林某敬你一片冰心在玉壶。”
几人饮酒后,林烬野继续道:“听闻,去岁年关宋大人便不允商贾进入县内,这是为何?若是商贾入县歇脚,便能带动客栈、集市营收。”
宋守节将竹箸搁置,擦了擦嘴略叹息一番道:“林大人不知,此乃万不得已之法。自临安两条粮马道建成后,的确促进了县中百姓生活。可,朝中赋税水涨船高,百姓赚得越多实则落在手中的就越少…我身为荔平父母官,不愿看到百姓们如此受苦,便将内子的嫁妆拿出来为百姓们要补交的赋税补了窟窿。”
阿竹不忍道:“可宋大人不知如今荔平百姓口中对您是如何不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