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尽头便是这荒郊野岭处,可谁也不知道曾经的越江分流因朝廷建粮马道而引到这处荒无人烟之地。
纪翎手握拳抵在唇边咳嗽起来,缓了许久方道:“这人要提前得知此次两地的粮草一共多少车,一车有几袋,方能提前准备好袋子来装泥沙。”
“裴家货船便停在岸边为其接应,”林烬野眸光冷了下来,“那…他们将这些粮送往何处?”
纪翎沉思片刻道:“裴家已然是天下四大商贾之一,为何要劫军饷官粮?”
林烬野嗤笑一声抱着刀,睫羽垂下只觉讽刺:“天下大乱、民不聊生届时一粮难求必定水涨船高,亦或者商贾通敌。”
纪翎眉眼间乍现一股狠意,眸中清冷:“我派人去查裴家三月的货船动向与裴家各地产业,若当真是官商匪三道勾结,本王倒是想看看这么大一笔粮会如何在本王眼皮子底下分散开。”
忽而,他察觉身旁一道目光,方展开眉头眼角淌着笑,墨色瞳孔倒映着夜幕之上的那一弯月牙:
“怎么了?”
林烬野低头笑了笑,负过手道:“但愿你是可信的,不然我也不介意再让名声臭一点直接将临安王爷押回京都。”
“失察之罪本就应当与嫌犯一同押回京,”纪翎走到小也面前,俯身歪着头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小林大人届时可莫要手软哦。”
风渐紧,弯月逐渐隐藏于云雾中……
“纪翎,我终于明白你究竟为何跟来了。”
林烬野唇边的笑倏然凝固下来:
“王爷当真是,下得一盘好棋。”
纪翎笑而不语:“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