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电话之前母亲甚至还在让他别离职,还问他是不是明天就发工资了,家里又没钱了让他别忘了打钱。
挂了电话简容感觉自己很可悲,这个世界也很可悲。
他默默躲在厕所哭了一会儿,在休息时间结束之前收拾了一下自己发红的眼圈和鼻子,带了个口罩回去上班。
他会离职的。简容想,在此之前,他需要攒一点钱,再把后路想好。
上班时,他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但下班后一个人行走在漆黑的夜里,他冷得缩起脖子抵抗这一天中最寒冷的时候,一步步踏上狭窄的、声控灯不怎么灵敏的昏暗的楼梯,他忍不住,边走边落下泪来,然后把满脸泪水的自己塞进那狭小的、孤单的出租房。
其实本来可以就这么哭一下然后就结束了的,毕竟从小到大一直以来,他都是这么过的。
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在这个时候敲响他的门,只是因为自己没能及时回复他的消息。
嘴上说着丢脸尴尬,但是简容其实在某一时刻很……庆幸有人能出现,即使那人并不能明白自己在痛苦些什么,他只是想有人能……偶尔陪陪他。
简容度过了一个混乱的梦境,醒来时头疼得要命,挣扎着起来喝了口水,跟咽下块碎玻璃似的割嗓子。
估计感冒了。简容想。
其实昨天他就有点头晕了,但是他那时以为是自己这几天上夜班熬夜太狠了才头晕的,现在想来,可能那时就已经感冒了。
简容洗漱了下,又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稍微舒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