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墙上取下两把钥匙,回头看看白尘身后空无一人,面露迟疑,小心翼翼地问:“两间一齐开么?等您同伴来了,小的再给您开也成。”
白尘没说话,只是觑了他一眼,小二就不轻不重地拍拍自己的嘴:“是小的多嘴!客官您这边儿……”
小二说着话迈出柜台,待看到白尘脚下时,瞬间瞪大双眼,吓得人都往后仰了仰,音调当即就变了:“请咛咛咛……”
原来第二个客人,就在他脚下。
是个女子,浑身泥土,褴褛的衣衫上还带着些血渍,狼狈到惨不忍睹。此刻被他拖拽着一条胳膊,像具死了三天的尸体般,无知无觉地瘫着。
白尘顺着小二扭曲的表情,看了眼脚边的女子,睁眼说瞎话:“她睡着了。”
“是,是啊……”小二扯出个难看的笑脸,心里都快哭了:您怎么说我就怎么信呗!
白尘迈上木楼梯,突然觉得拽着的人开始跟他较劲。他眉心微微蹙起,又拽了一下,还是没拽动。
小二声音发着颤,怯声指着女尸提醒道:“客客官……卡,头了……”
白尘回头才注意到,楼体略窄,女子被他拎着一只胳膊,人打横过来,脑袋卡在了楼梯扶手下沿。
原来如此。
白尘弯腰,揪起阎月的领子,将人像麻布袋子似的随手往肩上一搭。
小二觉得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真不是他说,过年杀猪的时候,他大伯扛那死猪都比这位客官要客气些!
白尘见小二一脸惊恐地杵在那不动,又蹦出两个字:“走。”
突然出声,小二腿一软差点跪下,连忙手脚并用爬上楼梯,“这这这……这边……”
手哆嗦着打开两间房门,小二远远地站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