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霖问:“她能打过你吧?”
白尘神色一尬,含糊别扭地说:“略胜我半筹吧!”
周霖不免有些羡慕。本事大可真好啊,虽然法子缺德了些,但总归能见到人。而他,即便破执了,估计顶多见一见阎王,没机会见到冥神吧……
人啊,还是该早些做告别,以免分离来的太过突然,连声再会都没有机会说。
在这一点上,蒋老很庆幸。
大黑白日里就没怎么吃东西,在第二日清晨,更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前日夜里,白尘跟周霖一直喝到天边泛白,而后睡在阎月的房中。又到傍晚,被楚枝的哭声生生吵醒,这才知道,是大黑不行了。
南青请来了郎中,郎中并不会给狗看病,又说大黑年纪大了,搁人来说也就是寿终正寝了。
白尘欲用法术救大黑,蒋老却摇头拒绝了。
“幸好有姑娘帮忙,让我能陪大黑走完最后的时光,我很知足了。姑娘说过,人各有命,干涉别人的因果,终将反噬已身。我无甚遗憾的。”
停云霭霭,微月昏昏。
大黑在盛春潮湿的夜晚,咽下最后一口气。
楚枝的泪犹如决堤一般,近来压抑的情绪,都在大黑离去的这一刻,彻底释放出来。
悲恸的哭声,让一旁的妖妖鬼鬼心里都跟着酸涩难忍,连一贯调皮捣蛋的小白狼也被气氛感染,不敢再胡闹,只是依偎在大黑身旁,不断用脑袋去拱它的玩伴。
临江城隍庙上空,冥月对身旁的女子说:“准备好了吗?今日是你第一次接引兽魂,本座会在旁看着,你且安心。”
女子深深吸了口气,郑重应道:“属下准备好了。”
冥月点点头,又对身后几人说:“你们好好看着,不论飞禽、走兽,或是江海游鱼和草木螟虫,都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