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知道的都告诉您了,再多——”
谢汐楼打断她的话:“劫持人无非为财为色为报仇为灭口。若是求财,事发近两月,赵员外还未收到绑匪递来的要赎金的信儿,这不合理。若是为色,那厢房舒适又隐蔽,何必冒着别发现的风险离开另寻他处?至于报仇,我打听过,赵宝月脾气虽娇蛮了些,但平日里鲜少出府,未与他人结什么死仇。思来想去,只剩下最后两种可能。”
碧桃不自觉接话:“什么?”
“赵姑娘是自己离开的,或者赵姑娘的失踪和你有关。”
“和我无关!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对小姐不利啊!若被老爷知道了,我哪里还有活路?”
碧桃疯狂辩解,脸上的慌张不似作伪。
“你否认了后者却未否认前者,看来赵宝月是自己走出那间厢房的。”
碧桃张了张嘴,半晌叹了口气,声音一瞬间变得涩然起来:“我只是个奴婢,我若不知道,尚还能苟且着活;若知道,就只有一死了。”
谢汐楼了然。
赵宝月骄纵蛮横,做起事来我行我素,别说是身边的婢女,就算是她的父亲,有时都无法劝阻。她若打定主意要做什么离谱的事,作为贴身婢女的碧桃不可能丝毫没有察觉,最可能的就是受赵宝月威胁,不能向外人透露。
如今东窗事发,这秘密若是在此时说出来,恐糟赵员外迁怒记恨,说不定就丢了性命,更别提万一赵宝月哪日归家,还有秋后算账的风险。若不说,将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又有谁能责怪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