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鸢尾打断谢汐楼的话,“东吉寺背后的真相还未查清,幕后主使是谁亦没有头绪,若此时带人抄了寺院,真相恐怕再无重见天日的一天。”
谢汐楼听着这些话,内心十分复杂,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曾是高门贵女,家中也有死侍暗卫,这群人的伤亡对于贵族来说无关紧要,就像一滴水重新归于海里,不会起丝毫波澜。可现如今,她孤身一人为活下去苦苦挣扎,成了她曾经认为命贱如草芥的人,才终于意识到曾经的错误。
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想得再清楚也无济于事,终究不是她能够左右的,此事要如何收尾,鸢尾救或者不救,都要看那个站在权力巅峰的人如何想。
碗里的粥愈发寡淡,谢汐楼将碗向前推了推,不愿再动:“我只负责传递消息,至于救或者不救,如何救,全看你们王爷。我离开后,必然有人会进入院子偷偷搜查。出去很危险,留下更危险,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鸢尾笑起来:“隐蔽行踪是暗卫最基本的技能,姑娘无需担心。”
见她如此说,谢汐楼不再多问。
午时前,谢汐楼出门朝药师殿走去。
因昨夜的变故,今日东吉寺肃静不少。僧人来来往往目光锐利表情严肃,连带着敬香的香客也不敢多说多笑,倒是真有了几分佛家圣地的意思。
药师殿在第二进院落西偏殿,临近东吉寺的客堂,这里供奉着药师佛,佑世人无病无灾,从苦厄中解脱。
谢汐楼到达时,殿中寥寥几人。
药师佛立在屋中央,两三人高,神情慈悲,似怜悯世人,周身闪着金灿灿的光。两侧立着两尊菩萨,同样绘着金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