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松此刻只觉得这人是个傻子,而因为她的神探名号而过于信任她的自己更是个傻子中的傻子。他长长叹了口气:“谢姑娘将此事直白捅出,可考虑过后果?贾家人小肚鸡肠,有仇必报,此刻有琰王殿下在,可镇压他们一时,可日后琰王殿下离开,赵家是否会被报复,你是否会被报复,本官——哎。”
他这副杞人忧天的模样让谢汐楼厌烦不已。
“成大人,你有孩子吗?你若有一独女,被人杀害,你是希望恶人罪行大白天下,还是为了活命,忍气吞声唯唯诺诺活着?”
“这能一样吗!贾宽已经死了!什么仇怨也都该了结了!”成松深吸一口气,“斯人已去,以和为贵啊!”
“成大人,以和为贵不是这般用的。”谢汐楼正色道,“‘和善’若用在人身上,这人该是个好人;但用在为官之道中,只能称做昏庸。临官莫如平,贾家的恶性罄竹难书,总会有人站出来,让他们为做过的错事,付出惨痛代价,而这只是个开端。”
成松没有辩解。
这些话都对,可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世事如此,风云变幻,他也只是想尽力保护家人,保护灵州城中大多数百姓,这有错吗?
谢汐楼懒得管他是如何想,将明日需要的证物、证词、以及需要带到现场的犯人名字说与一旁的书吏后,与鸢尾一同离开。
……
次日,巳时刚过,白鹿寺供香客歇息的东偏院挤满了人。
院外院内五步一衙役,阻拦好奇想要闯入的香客,众人挤在贾宽死亡案发现场内外,等着谜底揭晓,与案件相关的云空、穆元以及东吉寺证人也已带到,分别关押在一层的厢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