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日,他来到益州城,偶然认识了姜家三娘,二人一见倾心,私定终身,谁知周文耀的兄长在这时出事,周相急召周文耀回京。回京后,他帮着家里操办兄长后事,尘埃落定后,向周相提起姜家三娘。确实如大人您所说,周相不满意姜三娘,但周文耀自小被宠坏了,毫不退让,闹着要回益州。周相为了稳住周文耀,便提出只要他入朝为官,便答应他的请求。”
河道里的潺潺流水,自北向南,无法阻止,就像周文耀入京后的一切。
“高门子弟可通过恩荫直接为官,可周相为了刁难周文耀让他知难而退,绝了他这条后路。周文耀考入青岩书院,在那儿读了几年书,还真的做了官。周相信守承诺,派人来益州找三娘,只是已经过了几年,姜家搬了家,周家花了些时间才找到人,最后提了亲定下亲事。”
李阳如数家珍,仿佛说得是他自己的故事。谢汐楼听着却觉得有几分奇怪,又说不出是哪儿奇怪。
故事讲完,桌上餐食也见了底,谢汐楼站起身盯着变成小黑点的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淡淡道:“走吧,去找魏俊明,既然他和孙老六戴庆常混在一起,兴许知道他们昨晚去了哪里。”
……
蛟河从北向南将益州一分为二,河边沿岸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沿河南下,过街市渡口,再行片刻就能看到春意浓。过春意浓转向西南方向,过两座桥骑马跑个半时辰,就能瞧见范家学堂的影子。
谢汐楼做好了长途跋涉的准备,却在春意浓附近看到了顺眼稀松的戴庆。
昨日注意力都在孙老六身上,今日细细打量,才发现戴庆是个瘦弱青年,穿着不合身的衣袍,衣袖堆积在手肘,眼下一片乌青,眉毛耷拉着,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