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汐楼揉了揉酸胀的脖颈:“可是到了?怎么不叫醒我?”
陆回还没开口,谢汐楼已然半站起身推开车门。她正准备下车,看到不远处的宅子呆在原地,将迈出的脚重新收回。
竟然到了沈国公府。
近二十年前,她在这里出生,两年多前,她在这里被人杀害。这里有最爱她的人,也有最恨她的人,最可怕的是,她至今没寻到区分这两类人的方法。
谢汐楼虚掩上车门,缩回软垫上,心跳得厉害。她吞咽了下口水,眼睛眨个不停:“怎么来这了?”
陆回笑着看她,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小表情和小动作,只觉得这世上没有比这更有意思的事了。
她可能至今不知道,她紧张或心虚时会不停的眨眼睛,长长的眼睫像蝶翼,颤个不停。
“你曾说过与明德皇后是故交,这是她出生长大的地方,你应该没来过吧?”
谢汐楼干笑道:“……自然没来过。”
陆回伸出手指,挑起窗纱,慢悠悠道:“两年前明德皇后在沈府意外过世,之后沈家大房再未回京,几个月后,沈家二房携家带口远赴兖州上任,沈国公府只剩沈国公一人。”
谢汐楼看向窗外。
沈国公府大门紧闭,曾经高朋满座胜友如云的宅子,如今落寞得如同被荒废一般。
陆回道:“沈国公终日在家中佛堂吃斋念佛,不问世事,此刻定在家中。我也许久未来探望他了,可要一起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