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的心情无法用语言描述,也不愿再回想。他只知道,若他再晚归半刻,若那只贪财的猫儿真的死在这荒凉的梧州,他就算将整个谢家屠尽,一切又要如何挽回?
所幸他赶到了,所幸一切还来得及。
谢汐楼的衣衫有些凌乱,纸镇从地上捡了件外裳,递给陆回,暂且将她包裹住。陆回细细摸过她的手臂,确认是否断裂,然后她便瞧见了她手中的瓷片。
陆回沉默片刻,将她的手指掰开,将瓷片取出掷到一旁,看着血肉模糊的手掌心,心中五味杂陈。
谢汐楼这才注意到手中的伤口,看到被丢到一边的瓷片,抽噎着道:“你干嘛扔了?我要切了他们,全都切了,切成肉末,今晚上包饺子!”
原来是这样。
陆回胸口巨石瞬间粉碎,释然地笑起来,胸口震动,声音闷闷的:“这瓷片可能切不成肉末,回头我给你寻把好刀,用那个才行。”
谢汐楼哽咽着点头,将脸埋在陆回胸前,哭湿了他的衣衫,喃喃道:“可惜我挑的梨子,都碎成泥了。”
陆回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扫过四周,终于在地上发现两摊看不出形状的烂泥。他不知道这梨子从哪来,只能尽力安抚:“等回华京,我送你个梨园,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谢汐楼轻轻“嗯”了一声,抽噎着逐渐睡去。纸镇将现场料理完毕。谢三郎、谢四娘连同着七个家丁全部被绑起来堵住了嘴,跪在地上呜咽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