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谢汐楼迟钝,也听出了他的情绪。她按耐住心中的小窃喜,耐心将穆元的事说给他听,末了补了一句:“按照步思文的说的,原来的穆元八月份便到了青岩书院,但如今的穆元九月份才入学。一个月的时间,有人替换了‘穆元’的身份,这事只靠学子一人断然无法成事,文史院中必有内应。”
陆回心中气闷,却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听她讲话,让思绪从泥沼中拔出,逐渐转向案件。
“学子拿到准入令牌后,即刻入院,没有离开的机会,除非等到来年八月九月的授衣假,才有机会离开这山门。穆元换人一事,定是在山中完成。往年入院考试定在八月份,前后最多一个月,今年时长延期,倒是给了人可乘之机。”
谢汐楼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过往出问题的官员,如李全,都是在授衣假时被替换了身份?”话音落下,她摇了摇头,自我否定,“这说不通啊,能放授衣假意味着这人至少已经在青岩书院中念了一年的书,同窗夫子都该认识这人了,如何能两月之后,由另外一个人替代身份?”
“并非全无可能。”
谢汐楼看着他,思索片刻后恍然大悟:“你是说转院?”
陆回目光赞叹:“转院虽然也要考试,但比入学考试要容易不少。每年五六月份,会有不少学子参加,尝试从武院或是鲁班院转到文院中。学子们考试通过后可在授衣假结束后,直接进入文史院学习。”
“妙啊!文史院的人之前并不认识这些转院的学子,授衣假结束,替换了身份的人可以毫无阻拦的进入文史院,而不被发现,再由内应帮着调换住的斋舍,简直无懈可击!”
“文史院的内应可以提前知道参加转院考试的学子名单,早做安排,提前售卖名额。甚至为了确保这些学子能顺利通过考试,会直接降低他们的考试难度,让他们轻易通过,在兴奋中等待被替换的命运。”
谢汐楼听着陆回的话,心情逐渐沉重:“我最初认为书院中或许只有一两个内应,若真如你所说,文史院内被蚕食得比我想象的要深……那些被替换掉的学子,还有活着的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