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恕叹口气,无奈踮脚,挑了一串看上去成熟一些的葡萄下手,细碎的阳光落在他白皙侧脸,陈恕微微眯眼,又轻又快地摘下葡萄。
姜贞仰着头看他。
眨眼之间,那阵草木香气忽地近了些,陈恕向前两步,手中拎着一串透绿葡萄,面色平淡地道:“给你,许是有些涩,勿要多食。”
葡萄是草木葳蕤的绿,他的手指是如玉般白皙,绿与白交缠,烈日下的浮躁好似也消散许多。
姜贞并不想吃葡萄,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接了过来。
陈恕捻了捻手指,朝她微微颔首,“我去找母亲议事,你自便吧。”
姜贞也点头,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这个哥哥……
与从前村子里那些哥哥都不一样。
姜贞低头看着手中的葡萄,微微翘起嘴角。
陈恕站在廊下,听见屋中还有说话声,于是停住脚步,寻了个在小丫鬟进去通报。
江氏一听是长子求见,忙遣散屋中下人,让丫鬟请陈恕进来。
陈恕一进来,她便招手让他坐到对面来,但陈恕行过礼,还是选了一张稍远的黄木圈椅坐下,江氏眼中微微失落,些许忐忑道:“恕哥儿,闻溪院你可看过了?若有什么不好的,只管跟娘说。”
陈恕微微摇头,双手置于膝上,严肃地像在与先生对谈,“一切都好,烦母亲尽心。”
他言语中恭敬有余亲近不足,江氏有满腹的关心之语,此时也不知该如何开口了,室内蓦地陷入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