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日后你会懂的。”老太爷挥挥手。
陈恕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素心堂,回到自己的方寸斋,简单梳洗后,他没再像往常一样看一卷书,而是直接睡下。
墨竹吹灭了蜡烛,小心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他一人。
夜深人静,那日的场景便又浮现在陈恕眼前。
他的确隐瞒了一部分事实。
刘原被带走时,他就在客栈里与人说话,因此看了个真切。
一大群官差冲进来押走了刘原,刘原只是一介书生,并没有抵抗之力,口中大喊冤枉,却依旧被拖拽了出去。
刘原的妻子嚎啕大哭,道刘原苦读十年,从来不惹是生非,不知得罪了哪起子小人,要如此害他。
陈恕知道那入籍十五年才可在本地参考的规矩,但几年前因为一宗贪墨案,各地官员几乎都有变动,特别是像刘原父亲那样的县官,更是两三年就要调任,所以这些年这规矩几乎是形同虚设。
身边的人一语道破天机,“哪里是得罪什么人了,无非是一枚棋子罢了。”
陈恕当时便愣住,一阵寒意从心底漫延开。
回来后的那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
掌权者的博弈,受伤的却是地位低微的百姓,这竟然是好多人习以为常的事。
刘原甚至还不是全然没有背景之人。
陈恕早知官场诡谲,但依然被镇住了。
原来他从前是那么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