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那船上倒还安静,到了夜里,却是笙歌曼舞,好不热闹。
这样的官员,到了扬州岂能办得好差事?
陈恕心中隐隐作怒。
夜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恍如呢喃低语。
“太爷爷曾说,姜大人是位好官。”
姜贞瞬间便知道陈恕在说爹爹,狠狠点头道:“没错,爹爹可好了,县里还给他立了祠,若不是那场洪水……”
她的声音蓦地低沉,那场洪水,不仅让百姓们失去了土地,流离失所,也让她没了父亲。
陈恕察觉她的颤抖,脸色一变,“对不住,我不是有意提起……”
姜贞朝他摇了摇头,“没事的恕哥哥,都已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爹爹也希望我好好的。”
她仰着脸朝他笑了笑。
陈恕一时无言,他终于明白姜贞身上的那股子鲜活从何而来,如果说陈家或者外面的那些姑娘都是娇艳的花,那姜贞更像是一根蒲草,饱经风霜,却始终坚韧。
他自诩活得通透,其实不然,比不上一个十岁的小姑娘。
姜贞忽而肯定地道:“恕哥哥,你将来也会做官对不对?那你一定要做个好官哦,就像我爹一样,不过,你要活得长长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