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葬前的晚上,她照旧在子时去灵堂,江氏叫住了她。
“贞贞,帮我劝劝恕哥儿吧,他这几日滴米未进,要是他倒了,这不是要我和二爷的命吗?”江氏这几天也忙得脚不沾地,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她不知劝过陈恕多少次,但陈恕如今魂不守舍,很难听得进去。
姜贞点点头,没让红杏跟着,独自前去灵堂。
她走得很快,雪落了满头,在灯火通明的灵堂前止住脚步,一眼便看见一身麻衣跪在里面的少年。
姜贞先去厨房端了新鲜的饭菜,换好饭祭,带着敬意给老太爷上了一炷香,磕了三个头。
陈恕脸色麻木,似乎眼前没有人。
姜贞心里叹了口气,小声道:“恕哥哥,我来守一会儿吧,你去歇一歇。”
说了两遍,陈恕终于有了些反应,眼睫颤了颤,“不必。”
姜贞垂眸看着石砖,陈恕显然此刻是听不进去话的,她思索片刻,默默起身。
细碎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陈恕看了祭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眸光微动,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人都走了,只剩下他和太爷爷。
陈恕不喜欢太多人挤在这一方小小的灵堂中,那些人的祭拜,有多少带着真心?族人更关心陈家将来还会不会资助族学,父亲的同僚是来与陈家攀关系的,就连他的亲大伯,装模作样哭了两日,也暗中问起家中产业的分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