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好像是他的幻梦,轻轻一碰就堙灭了。
陈恕屏住呼吸,轻手轻脚地起身,朝姜贞走过去。
时间退回到昨日。
姜贞察觉到事情不对,以死相逼,策马返回华州府,将近傍晚先抵达了先前住过的客栈,果然,陈恕和墨竹已经离开了,只剩下青松。
见到一身狼狈的她,正在抹泪的青松吃了一惊,连忙起身。
姜贞着急地问道:“陈恕人呢?几时走的!”
青松从未见过女主人如此可怕,战战兢兢地道:“夫人……他,他们就在您走后一刻钟出发的,如今或许已经到了。”
姜贞紧皱着眉头,暗骂一句,掉头就走。
青松愣了会儿神的功夫,她已经要冲下楼了。
“等等!夫人!”青松追上去,喊道:“我们去找三蛋子,他应该知道平阳县的消息!”
姜贞正在担心陈恕的安危,那日他同她说过,从华阳府去平阳县的大路被山石截断,只能从附近的山上穿过去,但她找不到路,贸然进入只怕是有去无回。
青松提醒了她,陈恕就是在见过三蛋子后才转变了态度,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瞒着她。
二人在掌柜的带领下找到了三蛋子,知道姜贞是那日来过的那个男人的妻子,三蛋子冷漠的脸上也有了几分动容。
姜贞也看到了草棚中的情景,她过去时,三蛋子正在给家里十几个人分粥,清的不能再清的粥水里,只有几粒糙米。
吸引她目光的是角落里靠着墙坐着的老妇人,三蛋子叫她“阿嬷”,她盖着半拉子草席,露出来的一双脚已经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