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等着进大牢吧。
一个多时辰后,七个县的夏税已经清点完毕,丁御史这才慢悠悠地问道:“这陈大人是记错日子了不成?”
底下几个知县面色各异,但心底其实并没有幸灾乐祸,他们亲眼见证桐关县和平阳县的苦难,无力伸出援手,但也做不到落井下石。
这几个县也有灾民流入城中,亦是受到了地动的影响。
今年的收成都算不上好,但赋税并没有减轻,几个知县在过来的路上都是面色沉郁。
众人沉默着,没有接丁御史的话。
金知府笑呵呵地道:“小陈大人是刚来的,或许还不太懂规矩呢,无碍无碍。”
说着忽然有一个衙役奔了进来。
“大人!陈大人来了!”衙役口中高呼着,惹得金知府不悦道:“来就来了,喊这么大声做甚。”
衙役喘了口气道:“大人!陈大人什么都没带来,自己坐着马车就来了。”
一长溜的马车当中,只身前来的陈恕俨然就是个另类。
丁御史和金知府都面露惊讶,丁御史挑挑眉,而金知府则直接嗤笑一声道:“这是知道自己交不上税,过来负荆请罪了?”
话音刚落,陈恕便大步走进来了。
“平阳县知县陈恕,拜见御史大人,知府大人。”陈恕不慌不忙地朝二人行礼。
金知府脸上浮着笑,“陈大人请起,今日何故来迟啊?”